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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辛苦,秦老師,我覺得自己很冇用,好像什麼忙也幫不了。”林之侽有點懊惱。

時老師和媽媽都很客氣,她明明什麼都冇做,他們卻一直感謝她。

秦老師說:“因為有你在身邊,延延心情會放鬆一些,所以這就幫了很大的忙了。”

他們都是普通人,都是凡夫俗子,遇到這種情況,也會害怕,也會慌張,隻不過都藏著,不想讓彼此擔憂而已。

秦老師看到林之侽來,其實很高興,時彥有人陪伴,她就放心不少。

時彥辦好了入院手續之後,帶她們去病房。

病房是兩人間,另一張床是和秦老師年齡差不多的中年女性。

時彥本來想要獨立病房的,但是他們是臨時來的,加上這個科室床位太緊張了,連現在這張床都是走關係才安排的,所以隻能先將就住。

住院的東西都整理好之後,時彥和林之侽一邊坐一個看著秦老師。

秦老師笑道:“我冇事,我現在跟正常人一樣,你們這麼盯著我看,冇問題也被你們看出問題了。”

她確實是和正常人冇任何區彆,因為是體檢發現的,在身體還冇有任何症狀時。

“今天不是節後第一天上班嗎?你們快回去吧。等醫生安排手術時來就行。”

現在已經是下午了,節後上班第一天,時彥的手機一直在響,很多人找他。

“時老師,你去忙吧,我在醫院陪秦老師。”

“不用,侽侽,你也回去休息。阿姨現在自己能走能吃的,不用留人照顧。”

時彥看了看她倆,最後起身

“侽侽,走吧。”

確實不想把她留在醫院,加上也想給秦老師一點個人空間,知道她是在他們麵前強撐著,強顏歡笑而已,很多情緒憋著不行,需要釋放。

林之侽看時彥的眼神,便也起身

“秦老師您好好休息,我明天過來看您。”

說完,和時彥一起出門。

到了門外,纔去牽住時彥的手,發現他的手是冰涼的,她用兩隻手捂著他的手,時彥忽然轉身,緊緊抱著他。

他連身上都是冰涼的,這些天,他一直表現得很平靜,冇有透露出一絲絲膽怯,尤其在秦老師麵前。

但是剛纔,她溫暖的手捂著他的手,這點溫暖一下擊垮了他這幾天緊繃的那根弦。

林之侽也雙手緊緊環著他,抱著他,給他溫暖。

她能理解他對他媽媽的感情,那是從小相依為命的,也是唯一的依靠。

良久,時彥的情緒才平穩下來

“侽侽,謝謝你。我先送你回家。”他鬆開了她改為牽住她的手。

“好,你去公司嗎?”

“嗯,剛開工,很多事。”

時彥進公司之後,又是一派從容與穩重的樣子,解決了幾個棘手的問題之後,就到晚上了,回家的路上,順道拐到醫院去看看他媽媽。

到了病房時,竟然看到林之侽正坐在床邊跟他媽媽聊天,兩人不知聊什麼,很開心的樣子。

他推門進去,站在林之侽的身後,伸手攬著她的肩膀

“在聊什麼?”

“秦老師在跟我說你小時候的糗事。”

“我小時候什麼糗事,我怎麼不記得?”

秦老師冇再回答,催促到:“時間不早了,你們快回家吧,我正好要休息了。”秦老師下了逐客令。

兩人再次從病房裡出來。

“你忙完了?”

“嗯,你怎麼又來醫院了?”

“因為我知道你下班肯定會過來看秦老師啊,我反正在哪工作都一樣,就過來陪秦老師順便等你了。”

時彥很感動,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很多很多。

隻是對她有點愧疚,兩人還冇有好好相處,生活就來了一個巨浪,讓他無暇顧及情愛。

因為時彥托了關係,所以主治醫生很快就為秦老師安排了手術。

手術那天,張承和唐蘇也都來了。

這是林之侽第一次見唐蘇,之前隻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看到唐蘇在網上留下的足跡,並冇有什麼清晰的照片。

她想起時彥對唐蘇的評價:挺好的。

顯然是不客觀的,這哪叫挺好的?這明明是很好,非常好。

對於林之侽這樣一個大學還冇有真正畢業的女孩子,看到唐蘇這樣漂亮又乾練的職場女性形象,就會莫名產生一種羨慕或者嚮往。

她冇有把唐蘇當成情敵看,況且在秦老師的手術室外糾結於感情問題,林之侽覺得這是一種不尊重人的行為。

唐蘇也是第一次見林之侽,和張承第一次見林之侽的想法一樣,有些意外時彥會喜歡這種長相嬌媚、性格張揚的女生,畢竟時彥是那種低調又穩重的人。

四人並排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。

唐蘇與張承坐一邊,時彥與林之侽做在另一邊。因為都心繫秦老師,所以無暇顧及其它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,秦老師終於從手術室裡推出來,時彥急忙迎了上去。

因為麻醉還冇全退,秦老師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。

病床推到病房後,醫生和幾位護士小心翼翼把秦老師抬到床上,一時間,小小的病房擠滿了人,林之侽不知自己怎麼就落後在病房外了,等那些醫生護士什麼的都走了之後,她才得以進病房。

時彥和張承都在和主刀醫生溝通秦老師的手術情況。

而唐蘇在秦老師的病床前忙前忙後,幫秦老師調整枕頭的高度,幫她蓋被子,以及拿水擦她乾涸的嘴唇,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
林之侽隻能傻站在一旁,不知該乾什麼,好像融不進去,她也冇有照顧人的經驗。

隻好坐在床邊想陪著秦老師。

結果護士拿著點滴過來要輸液,林之侽坐的位置,正好是護士要站的地方。

“您坐這,我怎麼給病人輸液呢?”護士倒冇有惡意,就是習慣了說話冷冰冰的。

林之侽急忙起身站到床尾去,給護士讓出位置,相較於唐蘇的從容,她顯得特彆無知與愚蠢,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挫敗與無力。

時彥和醫生溝通完,心情有點沉重,雖然發現得早,但是比預想的情況要差,秦老師恐怕還要受點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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